也就是说，他现在，已经别无选择了。</p>
沉默了一会儿，方明达猛地一咬牙，突然拔出一把匕首，怒喝道：“好，我就给你一个交代！”</p>
他抬起左手，将小拇指按在地上，抬起匕首，朝着小拇指剁了下去。</p>
就在这一刀即将剁到手指的时候，旁边突然有一人跑了过来，一把抓住了这把匕首。</p>
方明达转头一看，出手的人，正是方玉书。</p>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？”</p>
方明达有些愕然地看着自己这个大儿子。</p>
方玉书没有理会他，只是抢过他手中的匕首，看向陈学文：“文哥，对不起，他毕竟是我爸。”</p>
“父债子偿，这笔债，我替他还！”</p>
“我知道我跟他比不了，一根手指头解决不了这件事。”</p>
“我现在斩三根下来，给你一个交代！”</p>
方玉书说完，手起刀落，直接将自己左手三根手指头全部斩了下来。</p>
然后，他捂着喷血的手，颤声道：“文哥，求你放他离开吧！”</p>
听着方玉书的话，看着方玉书还在喷血的手，方明达直接愣住了。</p>
他怎么也想不到，这个被自己当成废物，从小到大都不受他宠爱的大儿子，有一天竟然会为自己断三根手指头。</p>
这一刻，他的心仿佛被什么触动了似的，不由得想起方玉书幼年时的点点滴滴。</p>
那时候的他，还没成为安皖省老大，刚生了儿子，宠爱至极，经常让只有几岁的方玉书骑在他脖子上。</p>
可仔细想想，他能和这个儿子笑着坐在一起，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。</p>
自从娶了黄玉萍之后，他就再也没见过这个儿子的笑容了，而他对这个儿子的厌恶，也一天比一天更多。</p>
甚至于，他终于因为这个儿子所做的一些荒唐事情，彻底对他失望，将他赶出家门，数年都不曾见过他一面。</p>
而现在再回想起曾经的点点滴滴，他心里，不知为何，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对这个儿子，并不了解，他甚至都不记得，自己这个儿子，是什么时候突然长大了的！</p>
陈学文表情冷漠，深深看了方玉书一眼，轻声道：“方玉书，你是我兄弟，你替他求情，我可以给你一个面子。”</p>
“但你记住了，这种事情，只有这一次！”</p>
方玉书忍着剧痛，使劲点了点头：“我记住了！”</p>
“多谢文哥！”</p>
他捂着冒血的手，踉跄着后退几步。</p>
方明达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他，但被方玉书挣开了。</p>
方玉书看了方明达一眼，眼中没有任何色彩，低声道：“我欠你的，今天还了。”</p>
“以后……以后……”</p>
他声音有些哽咽，但最终还是咬牙道：“以后，我不再欠你了！”</p>
说完，他直接转身，走到舅舅何红胜背后，低头包扎伤口，不与方明达对视。</p>
方明达看着自己这个大儿子，眼神有些恍惚和悲戚。</p>
而看到站在前面，满脸冷漠的何红胜，他心里又是一阵凄凉。</p>
曾几何时，何红胜，可是能为他挡刀的兄弟啊。</p>
现在，却已成了生死相搏的仇人。</p>
难道说，真的是自己做错了吗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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