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不用他细说，也能看出来，分明是寒冬腊月，可他额上却还有些未干的汗珠。</p>
老仵作咽了咽干的快冒烟的嗓子，哑声道：“小人自知这种事干了便没什么可辩驳的了，只是……只是，有一个不情之请，望王爷网开一面成全。”</p>
不待商行川说话，他便说道：“小人干了一辈子，虽说也没干出什么成就了，现在年纪大了干出这样的事，也是羞愧难当，还望此事……不要声张，再过段日子，我便会以年迈为由，向少卿请辞。”</p>
商行川淡淡道：“被迫之举，既未真的耽误案情，大理寺不会过多追究。”</p>
老仵作沉默片刻，随后深深往下一拜，“多谢王爷大恩，只是小人的确年迈，待老将军的案子彻底处理完之后，也到了该颐养天年的时候。”</p>
说罢，老仵作站了起来，面对着眼前的尸身，肃然道：“老将军的死因有疑，我今天上午的确匆忙，未曾仔细查验过，但当时看尸身表象，也觉得可能是和肠胃有些关系。”</p>
姜慈颔首，道：“肤色黑瘦、眼眶凹陷，以老将军的地位，会这样显然是没得到好的照顾，况且他死前胃肠已经出血了。”</p>
万幸陈家人实在太急着报官了，这才导致他人才刚死就拉进了这里，大部分的痕迹都还在。</p>
“陈将军年迈病重，具体死因难定，但一定不是中毒而死。”姜慈笃定道。</p>
具体死因难定，是因为虽然概率很小，但他也有可能是自然死亡——毕竟到了这个年纪，许多器官比正常人脆弱数倍，脑血管那地方非一般的复杂，哪个地方一阻塞，这人一样的死。</p>
万一这就真的是万中无一的概率——老将军长期饥饿之下，进食之后，或是大悲大痛之下，突然就猝死了。</p>
为了进一步验证死因，姜慈同老仵作一起，再次进行了仔细的尸检，一直到天光微微擦黑，姜慈才直起腰来。</p>
她做好缝合，不免有些困倦的打了个哈欠，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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